解奥 徐超

2020年9月30日,曾以“难言之隐,一洗了之”的广告语家喻户晓的女性洗护用品“洁尔阴洗液”的生产者和制造者恩威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恩威医药”),正式向证监会递交招股书,拟创业板上市。迄今已历经两轮问询、三版招股说明书。

在招股书和回复深交所的问询中,恩威医药均提到,其和其他持有“洁尔阴”商标的药企不存在诉讼,目前仅恩威医药持有“洁尔阴洗液”的药品批准文号。

反观围绕“洁尔阴”商标自身,恩威医药的控股股东成都恩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恩威集团”),却是和曾经的合作方打过一场旷日持久的商标争夺战,期间历经多轮仲裁,一审二审,乃至最高法院提审,最后于今年2月份,恩威集团和原合作方的遗孀达成和解,双方确认商标之争就此了结。

但2021年10月18日、2021年10月25日,司法系统官网分别出现两起立案执行案件,其中有一起是失信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还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这两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均是“洁尔阴”商标纠纷原告方的遗孀,申请执行方是恩威集团。其中限消案件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文号,正是在招股书和问询回复中披露的那份结案的《民事调解书》。

恩威的“洁尔阴”商标纠纷,又出了新的么蛾子?

2000万索赔700万结案

招股书披露,“洁尔阴洗液”是恩威医药的核心产品,2015-2019年在中国城市零售药店妇科炎症中成药领域的市场份额连续排名第一(不进医保),2018年-2020年的收入分别是3.23亿、3.14亿、3.21亿,占公司营收的比例分别为54.54%、50.64%50.66%。

围绕“洁尔阴”的商标争夺纠纷,始于1990年的合作。

根据招股书的披露,简单概括起来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洁尔阴洗液的生产技术来源于成都恩威化工公司(恩威集团前身)。1990年8月,成都恩威化工公司与香港世亨洋行设立中外合资的成都恩威世亨制药有限公司,并于1991年10月20日取得了第568255号繁体字“洁尔阴”的注册商标。

没多久,成都恩威世亨制药这家合资公司就爆发了股东纠纷。1993年6月30日,成都恩威世亨制药把商标转让给了恩威集团。这下香港世亨洋行不干了,认为自己是出资人,但商标转让是单方私自行为,违反合资合同规定,因此要求恩威集团赔偿。于是从1994年-2006年,历经三次仲裁一次判决,其中两次仲裁认定恩威集团要赔偿香港世亨洋行损失。

到了2014年,香港世亨洋行的前业主古仁义又在成都中院起诉恩威集团,认为自己对商标享有共有权,对恩威集团转让及使用商标的行为索赔2000万。

官司从一审打到二审,判决结果认定商标转让行为无效,但不需要赔钱。古仁义又向最高法提出再审。直到2020年3月31日,最高法裁定将案子发回成都中院重审。在这场拉锯战中,古仁义于2017年8月27日去世,其妻子宣瑞林依据遗嘱继续打官司。

在恩威医药正式递交招股书后,官司出现转机。2021年2月20日,成都中院在案件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和解,恩威集团向宣瑞林支付700万了结所有纠纷,商标归属恩威集团合法拥有,宣瑞林不再对商标主张任何权益,并承诺不会向任何主管部门、司法机关、执法机构、协会、媒体等进行举报、控告、申诉、提起诉讼等。

这份《民事调解书》的文号是(2020)川01民初6198号。

再出执行案,纠纷又起?

根据《民事调解书》,商标权属纠纷解决后,“双方不得就上述事宜再行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任何一方不得就与本协议或第568255号注册商标案相同或相近的事由和诉讼请求,向对方以任何形式提出任何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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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都法院司法公开网挂出的一则于2021年10月18日立案的执行案件信息显示,恩威集团以“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的案由,对宣瑞林申请执行。案号是(2021)川01执5273号。

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都江堰市法院于2021年10月25日立案一起失信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是宣瑞林,具体情形是“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执行依据文号是(2020)川01民初6198号,这正是成都中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文书文号。

宣瑞林同时也已被列为限消人员。不过点击查看限消令,网站提示文件丢失。

在上市申报期间已经尘埃落定的商标权属纠纷,现在又出现新的执行案件,是否又出现了新的状况?恩威医药方面表示,一切以招股书披露的诉讼信息为准。

重销售轻研发

根据招股书披露,恩威医药主要从事中成药及化学药的研发、生产及销售,专注于妇科产品、儿科用药、呼吸系统用药等领域,但撑起整个业绩的是占据半壁江山的“洁尔阴洗液”。在运营模式上,恩威也是销售为主研发为辅。

招股书披露,恩威医药研发费用率较可比公司平均水平偏低。之所以研发投入相对偏低,与公司整体产品开发策略有关,公司的经营策略主要是基于现有品牌及核心产品,不断强化妇科领域产品布局、拓展儿科用药领域的产品及销售,同时结合公司的销售渠道优势,不断通过外购产品贴牌销售的方式开拓优势品种、提升销售收入及经营业绩。

基于上述经营策略,报告期内,公司无较大金额的研发投入,研发费用较低。2018年-2020年,恩威医药的研发费用分别是388.14万、440.26万、484.23万。在销售渠道上不断提高终端零售药店覆盖能力,自有团队维护的药店已达到6万余家。

与此同时,为维护公司品牌形象、提高公司产品知名度,恩威医药采取户外路牌等多种广告宣传方式。报告期内,公司广告宣传费用金额分别为4084.06万元、4481.64万元和3091.78万元,占销售费用的比重分别为17.91%、18.81%和14.21%。 其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适度减少了广告宣传费、市场调研及咨询费支出导致销售费用有所减少。

在广告商采购商,恩威医药都选择了杭州的企业,且除阿里外的广告商高度集中。

报告期内,恩威医药累计采购金额在500万元及以上的广告商——浙江魔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杭州高越广告有限公司、魔匠数字传媒(浙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善远。其中浙江魔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和魔匠数字传媒(浙江)有限公司彭是实控人。浙江魔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被萧山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杭州高越广告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18日注销。

2020年,浙江魔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退出采购商名单。同年新进入采购商名单的浙江米跃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和浙江魔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均为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98号6幢三层,只是一家在306室,一家在307室。

于2020年2月20日新成立的魔匠数字传媒(浙江)有限公司,当年即拿到恩威采购最大单1580.19万元,登记地址是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98号9幢2层221室。

深交所也在问询函中要求恩威医药说明部分主要广告合作商成立时间较短即成为主要合作方的原因及合理性。恩威医药的说法是选择广告商是考虑对方的广告服务经验,价格也是谈判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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